摸人

芙蓉王(一)

芙蓉王(一)

 

林见清X高翔

 

 不算剧透,大概。不要打我,放飞产物,搞个连载。(最后四个字气音轻读最好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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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年的北京,奥运的狂热属于有家的人,属于安定的人,属于一切能安居的人,但它也没能把所有在北京的人都给热起来。反正地下室,出租屋,天桥涵洞,太阳照不到的地方,都不狂热。

 


  天桥底下到处都是想要生活的人,大概也有等待追梦而迫于生活的人,林见清算那个大概,高翔算那个到处。

 


  高翔也没觉得愁,反正在哪都一样。他一路向北的时候多少被凛冽的北风吹钝了棱角,毕竟他现在也不是什么青春少年。青春遗憾也只存在于是课桌和与教导主任的对话,考卷和同学起哄又嘈杂的声响。他对生活早就没什么想法,能吃能睡还有酒,自己就算还有救。只是没什么能烧着他的心,北京奥运也不行。

 


  事实上这是他第三天在天桥底下摆放义乌小商品,他学不来吆喝,甚至连多余买水的钱都没有。坐在椅子上的他无聊的摇晃手里的不知名的小商品,可能是玩偶小狗的后腿,可能是玩偶小猪的尾巴。他像个死鱼一样等待别人的撇眼,然后不开眼的买下它的东西。

 


  高翔的闲暇时间总是很多,所以他开始打量周围名义上的“竞争对手”。左边的阿姨面色憔悴,手里拿着小玩偶和小气球,被立在最前面的瓦楞纸  上写着“手工制作一个三元”,用文字遮盖两斤五元的东西。最右边的是个留长发的搞音乐的,唱着不怎么听过也不怎么好听的歌曲,高翔一直觉得那个搞音乐的人像个坏了的收音机,反正他都听得不太清。高翔左右转了转,还是把视线停在了正对面的那个卖片小哥的摊子上。


 

  那个小哥不像是出来讨生活的人,甚至不像他是个将就的人,什么有下顿就天下太平。他永远卡着天桥底下灯最亮的地方,照得他的所有黑色夹子的廉价包装纸都在反光,遇见人在他面前停下的时候,总能吆喝两声。声音没有显得多么兴奋,到底语气还是有些雀跃,感觉能把周围快要成死水的空气弄活点。和人说起碟片的时候总算有点年轻人的活力,眼神也灵动了一点,仅有的灯都被吸引,弄得他眼睛亮亮的。高翔感觉自己的眼睛看得都有点热了。他揉了揉眼睛,顺带扯了扯铺在地上的麻袋的衣角,仿佛他会抢了这个光似的。

 

 


这个光有点烧。

 

 


  天桥底下的位置大家也都不固定,谁来了谁有位子,没有风的就是好位子。林见清刚把自己的摊放好了以后,就看见有个人提着个麻袋在他面前停顿了一会,“游戏还是碟啊”这话都卡在喉咙口了硬生生改成了,“吃了吗?”

 


  不怪林见清有这反应,大家都是天桥底下共患难,城管一来各自跑的人,怎么可能不熟悉,只是没说过话罢了。他不知道为啥今天这个人站在自己摊子面前,难道是自己抢了他的位子?不能够啊,他一直跟着那个阿姨放的啊。

 


  高翔也感觉到现在有点尴尬,他只是习惯性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总不能像个小学生说“前几天都是我放的吧”,反正他说不出来。高翔摸了摸鼻子看看周围,在林见清的旁边摆着自己的小商品,摆完了以后才挠挠脑袋出来一句“吃了”。他俩的位置也近,俩麻袋的边角还能碰一起的那种,小板凳就隔了五个地面的小方块,义乌小狗的脑袋还朝着黑色盒子的位置,这下真不懂是谁的狗了。

 


  高翔还是觉得有点尴尬,这可能是昨天看太多留下的病根,刚想来点“今天天气挺不错“这种话题时就听见林见清对着路人解释游戏

 


“玩游戏吗,魔兽知道吧”


 

“不然这还有碟,想要什么的都有。”

 


  高翔听得挺愣神的,也不懂在愣什么劲,一边看着林见清摊子里的东西,时不时还抬头看了看他说话时候的样子,眼神还是这么亮,晃得眼疼,最后只能把视线注意到包装纸后那个漂亮MM的身上。

 


“诶,你想要啊?”


 

  高翔的耳边响起了林见清的声音,他还是愣了一下,不知道林见清什么时候结束了对话,也不知道自己看MM的胸还是屁股,扭头的时候有些迷惑,  更不太懂这个宾语是什么,甚至连主语都有点搞不清楚。只觉得他俩这个时候的距离挺亲密的,气息能碰着耳朵的那种,大概只有一个小方格。



  当然这也算林见清的一种体贴,男人总是有一些不想当众说出来的秘密,  所以他采取了小声对话的方式,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显得异常贱,拍了拍高翔的背


 

“我一看就知道你大概也没成年,没看过什么好东西,想看吗?”

 


  高翔的样子像回到了高中,摆出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嘲笑地回了一句,声音也不算大,更像种朋友间的调侃把周围的空气都震的动了起来

 


“我他妈成年好几年,这些都看烂了有没有新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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