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

【丹罐ABO】Signal [上]

老虎以为自己碰见了凶狠的猫,没想到是只沉睡的狮子,底线上撞击才能刺激到肾上腺素,上一秒疯狂打架到下一秒如啃咬般的亲吻出血都不为过。征服的过程尤为致命

奶油米・ω・:

#双Alpha 强强
#有私设
#脑洞来源昨天kcon动图与屋哩闵@鄢魂 聊天时突发奇想 于是一拍即合激情联文2333
#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飞速创作 食用愉快





1

燥热的夏夜闷得人喘不过气。

赖冠霖讨厌每一个在练习室消磨时间的夜。

白净的两颊因激烈的练习而泛起几缕绯色,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胸口的布料被洇开一片深意。宽大的黑色T恤罩在单薄而高挺的身上,蝴蝶骨随着呼吸的起伏若隐若现。在温热的手臂意外被冰镇的矿泉水瓶贴上的同时,赖冠霖猛地打了个寒颤。

抬起头对上姜丹尼尔细长的双眼。

“喝点水。”

淡淡的海洋气息肆无忌惮的萦绕在他的鼻尖,这是专属于姜丹尼尔的味道。

松散的瓶盖显然是刚被拧上,姜丹尼尔舔了舔湿润的唇角,慵懒而低沉的声线中带着些晦涩不明的意味,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毫不掩饰的对上他赤裸的视线,赖冠霖似乎能看到姜丹尼尔那双静如死水的漆黑双眸中掠起的一丝微小波澜。他偏偏故意就着那人刚喝过的地方仰头饮下,几滴水珠流经上下滚动的性感喉结。

赖冠霖指尖抹过沾染了水光的下唇,喉中溢出了低低的笑。

“很甜。”

坏心的想看姜丹尼尔的反应,而对方却只是兀自站起身向另一边走去。嗤笑地转过头去,赖冠霖故作遗憾地瘪了瘪嘴,心下却不以为然。

不可否认,他面对姜丹尼尔的时候难免带了些优越感。

棱角分明的骨架给少年的身上徒增了几分男人气息,不论是英挺的鼻梁还是雕刻如画的五官无一不昭示着上帝对他的偏爱。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alpha少年。



2

赖冠霖分化的比想象中还要早。

他骨子里本就是淡漠疏离的个性,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桀骜不驯。作为忙内line里第一个分化的人,成为alpha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意外的是自从他分化以后,无论赖冠霖如何留意,都闻不到想象中属于姜丹尼尔的浓烈的麝香味道抑或是深沉的浓郁气息。

这一发现令赖冠霖有些讶异,或许他正需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确认的机会。


“孩子们,这里的编舞需要做一下更换。”

编舞老师揉了揉眉心,眼神顿了顿,终于停留在他与姜丹尼尔的身上。

姜丹尼尔看向他的神情并没什么不同,只是那双清冽无波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玩味挑起的唇角带了几分戏谑。如果不是知道姜丹尼尔不是个alpha,他几乎都要被他这副张狂肆意的模样所欺骗。


——没有什么能比在气氛高涨的kcon舞台更好的场所,能让他在万人面前肆无忌惮地凑近他的身体。


黑色的项圈缠绕在姜丹尼尔的脖颈,宽大的衬衫领口经过激烈的舞台早已变得歪歪斜斜,松垮地挂在他身上。撩拨勾人,恃色行凶。

近乎背后抱的动作,这竟使他有了一秒将对方禁锢在专属于他的桎梏内的本能。

大概是因为经过分化后的成员们都是beta的缘故,并没什么人对这段编舞感到讶异。金在奐也只是下来才拍了拍姜丹尼尔的肩,称赞了几句他与赖冠霖的那段表演。

姜丹尼尔不知想到什么,只是敷衍的应和了几句,掰开耳麦便脚步匆匆向更衣室走去。在经过走廊的时候手臂却被人猛地一拽,硬生生被扯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是强烈而浓郁的白兰地气味,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几乎要让姜丹尼尔有一种饮醉酒的错觉。狭小而局促的走廊里连最后一抹灯光都被黑暗吞食殆尽,唯有“安全通道”的夜光标识盈盈闪光,昏暗不明下涌动的是无尽的暗流。

“……赖冠霖?”

回应他的是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比他高了一些的少年的双手正不安分的环着姜丹尼尔,带着不明意味地掠过他训练过的精瘦腰间。

完全没有被同类突然凑近的不适,虽感受不到来自ao信息素互相缠绕的微妙感觉,却别有一番滋味。饶有趣味的勾起唇角,姜丹尼尔忍不住开始期待一贯成熟冷静的赖冠霖接下来的行动。

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撒在后颈薄薄的肌肤,身后的alpha将鼻尖凑近了他的后颈。


姜丹尼尔粉嫩的舌尖舔过了干燥的下唇,欲语不言。

他的肤色本就是公认的白皙,而后颈的皮肤又更加脆弱,赖冠霖几乎可以看到皮肤下缠绕着的血管。

——没有腺体。 



不是omega,那就是beta了。

赖冠霖有些恶劣地笑了。


“哥今天很性感。” 

软糯的尾音不自觉的拉长,他柔软的发尾无意间在姜丹尼尔的颈窝轻蹭。 

赖冠霖伸出的舌尖舔了舔对方突出的耳骨,满意地感受到了怀里人微不可查的颤抖后又用尖尖的牙轻咬了几下姜丹尼尔的耳垂。

这举动令姜丹尼尔微微一怔,恰好别过的头使他忽略了赖冠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与喜悦。

被刻意加强的信息素味道愈发浓郁,就在姜丹尼尔的信息素几乎要被逼出来的同时,赖冠霖终于放开了他禁锢的双手。

喉结滚动间,赖冠霖泄出了一声轻微的低喘。

压抑而色情。

原来性张力存在于alpha与beta之间。



3

坐上飞回韩国的班机,整个团体又投入了忙碌而繁乱的工作中。

在LA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不过却又有什么正在一点点的转变。


坐在粉丝见面会的舞台上,赖冠霖只要微侧过头便能不时能对上姜丹尼尔投来的似有似无的目光。

【如果可以的话,冠霖想去哪个成员的家?】

唇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个音量正好能不大不小的传入姜丹尼尔的耳畔。

“唔,虽然都想去,但还是更想去丹尼尔哥家。”水性笔在纸上流畅的打着勾,赖冠霖故作软糯的声线微微一顿,“果然是因为喜欢哥吧。”

肆无忌惮的对上姜丹尼尔深不见底的双眼,他分明看到对方眼底的兴味变得浓厚起来。

不同于非同类间毫无悬念的压倒性控制,他与姜丹尼尔更多的是势均力敌的较量,这感觉刺激的他每一寸毛孔都舒张战栗,竟也使赖冠霖产生了一丝不明所以的快感。

他喜欢在对方面前佯装出一副营业的小可爱表情,然后看到那人在镜头前无可奈何又无法挣脱他掌控的模样。

实在有趣。


【丹尼尔最喜欢听到的称赞?】

姜丹尼尔突然想起那日在安全通道的对话,心尖如同被羽毛轻抚而带来了些许瘙痒,他笑得很好看,纤细的笔尖毫不犹豫在“性感”上打了勾。

“如果听到的话,心情会很好。”


结束活动的时候,得知消息的粉丝们早已蜂拥而至。

几乎是刚迈出保姆车车门,举着手机大炮的粉丝便全都迫不及待的一拥而上。

难以站立的拥挤程度使成员们苦不堪言,赖冠霖宽大的墨镜完美遮掩了他冰冷淡漠的不悦神色,本来是站在前面开路,无意扭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人群中寸步难移的姜丹尼尔。

深吸了一口气,赖冠霖终于还是折返了回去。

赖冠霖一边低头说着让一下,一边不由分说地拉着人向前走。

隐隐上升的怒气太过明显,赖冠霖身上浓烈的白兰地气味在空气中翻涌,竟也使路人忌惮了几分,自觉让出了一条路来。

姜丹尼尔对此倒并不感到意外,嘴上嘻嘻哈哈说着感谢,笑意却并未直达眼底,赖冠霖冰冷地瞥了他一眼,兀自脱了外套便向练习室走去。

直到他身影渐行渐远姜丹尼尔才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叫住一旁路过的尹智圣朝赖冠霖的方向努了努嘴,“哥去给他换件T恤。”

尹智圣猛地一愣,一时没回过神来。

“肩膀那边露太多了。” 

真的该把他这些自己剪的狗屎T恤全都烧掉才对。



4

“你最近好像很在意冠霖。”

邕圣祐刚洗过澡的皮肤带着些水汽,干燥粗糙的毛巾胡乱的擦拭着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专注于iPad的姜丹尼尔聊着天。

“是吗。” 

姜丹尼尔头也没抬,语气漫不经心。

无意瞥到的视线中一闪而过赖冠霖的精致的五官,邕圣祐砸了咂舌,不可置信,“你在看他的饭拍?”

姜丹尼尔只是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将手里的iPad抛在了一边。

长得那么好看,有什么道理不看呢。


赖冠霖是在这时候来敲的门,邕圣祐一条松散的浴巾挂在腰间,几乎是打开门的瞬间,赖冠霖帅气的脸便已经垮了下来。

散发出的强烈信息素熏得邕圣祐一阵头疼,还不等开口,姜丹尼尔已然站起身,不容拒绝的一把将人拽到了客厅。

赖冠霖双手抱在胸前,面上没了一贯睥睨一切的高矜,取而代之的是压沉着的隐隐怒意。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过分宽大的T恤领口正晃晃悠悠,露出大片白皙细嫩的肌肤。不论是精巧的锁骨还是纤长的脖颈,一切都令姜丹尼尔感到口干舌燥。

过分炽热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赖冠霖身上来回扫,姜丹尼尔别过头,喉结微动。

自顾自的从冰柜里拿出了一瓶罐装啤酒,还没等拉开,姜丹尼尔手中的冰凉便瞬间消失。

赖冠霖长手一勾晃了晃手上的啤酒罐。

“手伤还没好,别喝酒了。”

过分生硬的断句昭示着那人的不悦,赖冠霖的语气中满载的不容置喙竟叫人无法回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竟然连哥也不叫了。是不是自己太纵着他了?姜丹尼尔难得地自我反省了起来。


歪过头看他,“可是我想喝点凉的。”

赖冠霖大长腿两步一伸,从冰柜里扔了桶冰激淋出来,不带情绪的眼中翻涌着不明意味的波澜。

“生气了?”

赖冠霖径自往沙发上眼中一坐,毫不掩饰的目光直盯着姜丹尼尔,一言不发。

姜丹尼尔眉毛一挑,反倒乐得自在,摁开了电视机,他抱着桶冰淇淋便往赖冠霖身边一坐,慵懒地将腿翘在了桌上。

“为什么?”


赖冠霖没有回应。

他看着姜丹尼尔牛仔裤包着的修长双腿,并非纤细过头的病态瘦弱,而是训练有素的紧实。肌肉线条流畅漂亮,裤子上的破洞处隐约可见白皙的小块肌肤叫他心酥难耐。

这么一双腿,如果缠在自己的腰间,会是什么感觉?


“不吃吗?” 

话音刚落,盯着电视看的姜丹尼尔成功将一勺冰淇淋沾到了正心猿意马的赖冠霖的嘴角。

转过头的时候正对上姜丹尼尔的双眼,本就极近的距离碰撞在一起更显气氛诡异非常,姜丹尼尔看着赖冠霖嘴角上残留的奶油眯了眯眼睛。

淡粉色的嘴唇,味道应该比冰淇淋要好。


“我拿纸。” 

赖冠霖声线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伸出的手却被姜丹尼尔一把抓住,紧接着便唇被覆上了一阵温热。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又或许是更早就想这么做了。


赖冠霖看着那人眼角的泪痣和翕动的睫毛微微一愣,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对方刚想要抽身的时候便搂住了他的腰,毫不费力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这是什么意思。”

赖冠霖压抑着兴奋的声线带了些沙哑,他看着眼前诱人的水蜜桃,阴沉的眸色更加暗了几许。

姜丹尼尔舔了舔唇角,眼底翻滚着晦暗的情绪,意有所指,“味道不赖。”

话音刚落的瞬间唇被已然被赖冠霖死死封上。


他的手托着姜丹尼尔的后颈,动作急切而粗鲁,像是享用着专属猎物的野兽,赖冠霖侵略意味的吻满是陌生的占有意味。

舌尖带着暗示意味地扫着舌腔,又在对方的牙尖轻轻舔过,alpha在接吻方面大概是无师自通,频率相同的人只要对上便如同天雷勾动地火,剥夺了所有思考的权利,心甘情愿的卷进这名为欲望的漩涡。

赖冠霖心急火燎的翻身坐在姜丹尼尔大腿上,冰凉的指尖已经开始勾勒起姜丹尼尔性感的胸肌曲线,与之激荡而出的信息素气味逐渐充盈了整个客厅,彼此交融间崩裂出炙热的气浪烫得人心底发痒。

姜丹尼尔溢出的粗重喘息听得人浑身燥热,干燥的手指摩挲过赖冠霖细嫩的后背,迫不及待的将对方的T恤一把脱下,炽热的呼吸打在对方的锁骨。直到赖冠霖急切探向他下身,姜丹尼尔才终于发现有哪里不对。

一把抓住赖冠霖不安分的手,姜丹尼尔紧蹙着眉头,半眯起未褪情欲的双眼。

“你想上我?”

许是姜丹尼尔天生的王者压抑着被侵犯的火气与被挑衅的不满,早已融入骨血的征服欲使他毫不掩饰的迸发出近乎炸裂的浓郁伏特加信息素,冲得人头晕脑胀。

赖冠霖轻颤的身体微微一滞,激吻过后不规则的呼吸喷在了那人赤裸的胸前,不可置信地深嗅了两口,他的面色终于变得僵硬起来。

这分明是专属于alpha的气味。

尽管赖冠霖极力掩盖,震荡的瞳孔却依旧暴露出他真实的情绪,唇角几不可察的抽动了一下,他脸色难看的可怕。

“…你不是个beta?”

姜丹尼尔看着身上面无表情的少年气极反笑。

“赖冠霖,谁他妈告诉你我是个beta?”






TBC.

杀手

视频:https://m.weibo.cn/6031317904/4143215709633636

0.4《日常練習》SIDE GUAN - 邕罐

行程不容情绪涌上表面,可是接触就能使感情放大百倍。两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方超出常人的安慰,一方自以为是的躲藏,以为时间能够处理得当,到头来却还是在某个失眠的夜里相遇了。

南 九月:

好喜歡哥。


好喜歡哥。


……。






0.4


       賴冠霖的寡言更猖獗了些,他鏡頭外懨懨的神態險些可以用行程忙碌作為藉口哄騙他人,可他知道瞞不過邕聖祐的。


       他的哥哥總是不忘在任何他試圖躲藏到鏡頭邊角時伸手把他拉到身邊,偶爾他轉頭就要拒絕對方時卻又開不了口───


 


       邕聖祐瘦了,看起來跟他差不多疲累。


 


       那日他根本止不住的淚水安靜得不可思議,卻像在他二人間打了聲響雷。


       委屈感泉湧出心殼,他有那麼一瞬間想把自己的心意都交代出去,又立刻被淌進手心的眼淚燙醒。


 


       他的哥哥先是說:「怎麼了告訴哥。」


       又對他說「沒關係……」,後半句姍姍來遲───


     「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明明體貼溫柔,他卻哭得更兇。


 


        那天邕聖祐也是不讓他說的。


        而他的菸至今仍燙傷他的眼。


  


       他當時大概是怒氣加成出勇氣,兩手抓著邕聖祐的臂膀就把人往門外推,然後用最快的速度鎖好了門,邕聖祐在門外喊他,他就把耳機戴上。


 


       陽光灑進室內,可他的雙眼找不到屬於他的那一抹。


       賴冠霖想,喜歡人怎麼就這麼丟臉啊……


 


       那一天,他把那首”All of Me” 從歌單裡淘汰了。


 


       開始以想家作為他所有異常的解釋,他的年齡和來歷使他的難過變得更順理成章,於是哥哥們疼他比先前更加倍。


      可邕聖祐還是那天被他推到門外的邕聖祐。


 


       ───沒關係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可以了,冠霖做得很好。


       ───都學了些什麼呢?


 


      學了很多很多。


 


       離鄉追夢讓他以為愛使人自由,情場失意也不過因為喜歡太過怯懦,他在二者雙雙瘋長的處境中,一面探知成長的可能,一面得知青春的生長痛。


 


       賴冠霖看著他的哥哥,想他總算有點從自己身上吃到苦頭的樣子了,可是他笑不出來。


       邕聖祐今天不知吃錯什麼藥,抓他手腕的力道大到他掙脫不開。


       偏偏鏡頭隨時捕捉他們,賴冠霖不敢妄動,那人還能自然的拋哏接話,他卻無路可退。


 


       當主持人問到團員近況時,賴冠霖感覺手腕處的力度鬆了又緊。


       邕聖祐說:「我們冠霖啊,最近睡得不好,很想家呢。」語畢回頭看他,又是滿眼柔和擔憂。


      他突然覺得自己其實沒有給對方什麼挫折。


 


       賴冠霖不看那人了,在成員們一陣盲目附和的間隙好不容易擠了一句「也是還好」,懊惱得想抽回手,可果真樂此不疲如邕聖祐竟又突然靠到耳邊。


 


       賴冠霖側頭問他:「哥想說什麼?」


       那人頓了一下:「我擔心的都吃不下飯。」


 


       他的手腕總算自由。


       接觸間高熱的毛孔一下都失了溫。


 


       賴冠霖想這真是夠了,心跳由快轉慢,一陣暈眩憋了半天竟還是跟對方說了對不起。


 


       那日下了攝影棚後令他最恨的只能是現實如邕聖祐所言般一語成讖───賴冠霖此後真的是一系列無解的失眠。


       他直覺他的哥哥這次又要教訓他什麼了,可事實是那人突然間安靜下來。


 


       黑暗中他一次次打開邕聖祐各式各樣的粉絲專頁,不知是喜是厭的載下又刪除那人的照片。


       他別無他法,在看到螢幕上與邕聖祐並肩而坐的種種畫面後不停回想當時的對話。


       那些場景中,邕聖祐總率先在桌面底下牽過他的手不停不停的關懷,又在他回說自己不累不餓後告訴自己:「可是哥又餓又累呢……」


       那人的表情與回答那麼那麼不相襯,可賴冠霖還是會信。


 


       邕聖祐的溫柔像把槍,無賴也像把槍。


       他的哥哥像要殺了他一樣。


 


        好喜歡哥,好喜歡哥……。


        怎麼才能好好說?


        怎樣你才讓我說……


 


        戀愛之上,他是真的進度曠廢又無路可退。


 


       賴冠霖一下又想起自己是怎麼把對方推出房門的,一陣委屈揉雜著悔意驅使他踮起腳尖逃離了五人房。


       地板很涼,他轉開的金屬門把很涼。


       賴冠霖想,他終能從滾燙的思考中解脫。


       ───卻極其不幸的,在深夜的宿舍廚房遇見同樣失眠的邕聖祐。


 


 


 


 


TBC


才盡江郎的一點心意


希望你們還看的開心

大人的记忆里似乎总觉得小孩只要好好长大

可是小孩却想多了解一点属于大人的心意

这是属于两个人的博弈,仿佛被对方知晓的话,那么什么事都完蛋了。

天不会塌,雨还会下,天气晴朗

那谁会先迈出步伐。


“我完蛋了。”

“我好像……要干坏事了。”

小孩能很容易的戳穿大人的伪装
大人也能看清小孩蹩脚的被谎话包裹的真心。


“那你亲我一下吧。”
“……”
“或者我亲你。”


“我往前走99步,你走一步就行了。”

0.3《日常練習》SIDE GUAN - 邕罐

要怎么说出口呢?为什么会觉得喜欢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事情。即便是忙内也有自己的害怕和担心,更不会随心所欲,他们说喜欢是放肆。哪里有,喜欢是更加小心翼翼还要压在心底成了不可说的秘密,等青春的碳酸气泡水的叹息一过,秘密就会散去。从头到尾都说不出口,那要怎么办呢?你要往前走多少步

南 九月:

嗯今天很勤奮。


 




0.3


        結束了,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當邕聖祐站在賴冠霖眼前時,賴冠霖整個人都想鑽回被窩去裝睡了。


 


       想方才自己起床不久未開好的嗓子發出飄忽成詭異音階的歌聲,還是在邕聖祐面前,他臉頰就無可避免的燒了起來。


       邕聖祐顯然也意會到他的尷尬,在他手忙腳亂準備把吉他收回琴袋時,按住了他的手。


 


     「冠霖做得很好啊……」


       放屁。


 


       賴冠霖早已不想再從這哥嘴裡聽到這句話了,用膝蓋想也知道是終於聽不下去才進來制止的,他可沒有錯過自己跑音時門外壓抑不住的嘆息聲。


 


       他已經很努力避開跟這哥更多直接親密的接觸,卻還是礙於團體活動與同事關係太多時候避無可避。


 


       那天自己還真是說對了一件事情,無非是所謂「我們是藝人」。


       就憑這點,他根本無從拒絕邕聖祐在節目上對他伸出的手。


       又或者每當自己思量著離開他們先前的固定站位時,就生怕粉絲眼尖議論。


 


       他煩透了,可這哥顯然樂此不疲。


 


       窗外的陽光把邕聖祐的輪廓照的清晰,賴冠霖看著那些五官細節的起伏與瑕疵,仍是無可救藥的一陣心悸,只得用指節摀住鼻口才能稍稍保持冷靜。


 


       邕聖祐對他笑,他的心又柔膩成一片日照的潮水。


       賴冠霖用蓄了幾天的指甲掐住自己的手心。


 


     「哥還有事嗎?」


 


       就說邕聖祐樂此不疲,就像那次在樓梯間一樣,非要招惹他。


       賴冠霖才剛用散漫的冷眼盱過他,那人就皺著眉坐到了他的床位,就是皺眉都摻著溫柔,賴冠霖想逃都無力。


      「學了些什麼呢?」邕聖祐顯然不理他的冷淡。


 


      「沒有。」


      「騙人。」


 


      「真的沒什麼……」


      「那我教你。」


 


        所以為什麼事情總是演變如此?


 


       他眼看邕聖祐從自己懷裡接過金在煥的吉他,心裡七上八下一片噪刺刺的。


       他哥哥一下熟捻的泛音猝不及防清澈的刺進耳膜,他感覺邕聖祐整個人在發光。


 


       好喜歡哥……


       可他說不出第三次了。


 


       他想逃跑卻還是衍生成上半身偎進了棉被觀賞邕聖祐的各種炫技。


       然後他又覺得這哥或許也深刻體會了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對他的不聞不問,把不滿轉化成滿滿的DISS還給了他。


 


       說是教學,簡直是教訓,邕聖祐總用遙不可及的優秀與溫柔給他教訓。


 


       韓國年齡十七歲的賴冠霖想也不曾想自己會在戀愛中被打擊的寧可放棄,他一心決意就此打住,可煩不勝煩如邕聖祐一紳士皮囊的無賴偏又像那天一樣貼著他沒能藏好的耳尖一通潮濕的問話。


       賴冠霖又想起他哥哥指尖的菸味,令他喉口搔癢的那陣迷霧……


 


     「哥唱歌給你聽好嗎?」


        不好。


        一點都不好。


 


       賴冠霖側頭望入對方的眼,發覺自己整個人要被邕聖祐給籠罩,他哥哥的影子壓得他喘不過氣,最終只能投降似的輕輕「嗯」了一聲。


 


       邕聖祐深吸一口氣就開始了表演───


 


       What would I do without your smart mouth
       Drawing me in, and you kicking me out
       Got my head spinning, no kidding, I can't pin you down…


 


       賴冠霖聽著聽著就想,他真的要瘋了。


 


       邕聖祐的吉他伴奏顯然和自己的不在一個檔次,更華麗更具敘事性。


       當他的哥哥一次一次唱自己唱不穩的副歌時,他的決心就鬆動一些,他根本不敢看對方,可就是知道邕聖祐正對著他唱。


 


       體表很涼但是體內很燥,水氣一點一點竄到表面,整個人要蒸發一樣。


 


       直到邕聖祐終於以清唱收尾時他都沒敢抬頭看一眼,那個壞人倒是又捱到他耳邊來了。


 


     「那麼這個人被淘汰了嗎?」那人口氣調皮。


       沒有。


       根本淘汰不掉。


 


       邕聖祐見他不回應便伸手從被窩中挖他的臉,卻在看到他泛紅的眼眶後倏地皺緊了眉。


      這次比上次更溫柔了啊……


      怎麼辦呢?


 


    「冠霖啊,怎麼了跟哥說吧……」


 


 


 


      賴冠霖頻頻搖頭,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TBC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黄罐现实向

 

-1-

 

  生存赛出来的人,又有足够大的年龄差,怎么会熟悉呢?

 

你是情理之中

那我就是意料之外

 

 

 

-2-

 

黄旼泫对赖冠霖的关心不算多,不如说好奇更多。

 

他的眼里,以前赖冠霖是一个不像弟弟的弟弟,好不容易在一个组之后,能够稍微靠近一点,熟悉了一些。一起出道成为成员了以后,好像又被打回原形。他又成了那个什么都不用担心,不像弟弟的弟弟。

 

黄旼泫不是什么好好先生,不会随意的挥霍自己的情绪。他对事情的把控总是滴水不漏,不让事情超出自己的意料之外。按理说,限定组合里面,赖冠霖这个样子,是最令人省心的,也是最不用担心的。

 

不用刻意的照顾他的情绪,哥哥们做什么,他永远能给出最好的反应。舞蹈虽然是堪堪及格的程度却不用担心会拖慢进度,分配的part除了发音偶尔要注意以外,根本不需要特别的提醒。就算偶尔关心的时候,他也只会笑的眯起眼睛。

 

“嗯,能做好的。”

 

黄旼泫偶然会觉得,赖冠霖这个人太成人了,应该小孩子一点的时候,耳边又能传来赖冠霖和其他哥哥打闹的声音。起哄的,开玩笑的。声音真实的传入耳朵到达大脑。这种时候黄旼泫会轻笑的歪头自嘲,自己在乱想什么呢。

 

就是个孩子而已。

 

-3-

 

赖冠霖从一个生存赛里活下来以后,反而没有特别的轻松。思考着定位,思考着要如何应对麻烦又敏感的问题,思考着成为组合的成员以后要怎么做。

 

他成了忙内,也了解年纪不是借口。不会因为自己做不好的事情而撒娇,不喜欢给别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外国人这个标签更是让他和其他成员微妙的区别开来,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多了。只能一步一步,走的更小心,走的令所有人满意。

 

已经不是练习生赖冠霖,而是艺人赖冠霖。即使团体里面也有不是特别熟悉的哥哥,也有不是能够随意开玩笑的哥哥,也要做出反应,这样才不会太奇怪。

 

负担没有比在生存比赛里面少,反而更多了一些。

 

他也有得意忘形的时候,也有没控制住的时候,更有兴致上来的时候。

 

这种时候他总会叽里咕噜的说韩语,自说自话,发音没有注意,声音黏在一起糯糯的从嘴里吐出。兴致过后,总能看见有人在看着他。

 

黄旼泫。

 

-4-

 

黄旼泫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见某个糯糯的糊在一起的韩语他就下意识眼神飘过去,证实他在自己心里还是一个弟弟也好,想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也罢,黄旼泫都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候,他的视线总会被那个才17岁的弟弟吸引。

 

那是第一次直播,对于黄旼泫来说这一点也不陌生,而赖冠霖就不一样,也许是紧张又或者是意欲满满,在后台的时候就拉着其他哥哥开始说话。

“一会我们吃炸鸡吗?”

“应该不会很渴吧,感觉要说很多话”

“诶待会还有什么活动吗?”

 

也没有在意别的哥哥有没有听,有人听得时候声音就大点,没人听得时候就小点。他也没在意那么多,好像是认真的在思考这些问题。然后回答给自己听。

 

黄旼泫一丝不落的听下来了,声音的传播好像把情绪也带上了,明明是无聊至极的行程,却被这个孩子弄的,竟然有点兴趣。

 

他在心里把小孩的话都回复了一遍。

 

“好啊。”

“可是不能喝水啊”

“待会还要去电视台啊。”

 

工作人员叫着他们进入直播的画面中,黄旼泫走向赖冠霖,手放在人后颈上捏了捏,又向下抚摸到背部。

 

“走吧。”

 

-5-

 

黄旼泫坐在赖冠霖的前面,却还是能够感受到赖冠霖在自己身后的反应。小动作也很多,经常手在椅背后面动来动去,还会偷偷打响指。

 

小孩的手偶尔会放在椅背上,指尖与肩膀后面的衣料相蹭,不小心碰到了反而会把手缩起来,继续放在大腿旁边。黄旼泫微微把背挺直了点,小孩的手又握上了椅背。

 

原来,这么生分的吗

 

黄旼泫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自己没有这么可怕吧。对比一看赖冠霖对其他哥哥的起哄,小孩对自己真是过于“尊敬”了啊

     似乎有一种意料之外认知出现在自己的脑袋里。

  

下了直播以后,黄旼泫特意勾着赖冠霖的肩膀在后面走着,小孩在肩膀接触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大概是吓到了,却还是先喊了一句

 

“哥。”

 

赖冠霖对黄旼泫最近的突然亲近有些不太适应。Never组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猜不透,也不好多接触,更不知道要怎么谈话,即便有那次在练习室的互相聊天,出道了以后,还是变成了尴尬的气氛。

 

对于黄旼泫,赖冠霖自己都搞不清对这个哥哥是什么态度,有点像小的时候见教导主任,再虎了吧唧的男孩都不是特别敢造次,即使教导主任笑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可怕。

 

......谁知道什么时候教导主任就给你一个记过诶!

 

像是动物一样,能够预知危机,可是,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一切也都会在情理之中,但是赖冠霖还是猜不透,所以选择保持安全距离。

 

现在被打破了。

 

最近在自己和其他哥哥聊天的时候,即使一开始没有黄旼泫的加入,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总能融入到谈话里,就连活动的时候cue自己的分量也多了不少。

 

 

-6-

 

黄旼泫勾肩搭背的时机很不错,赖冠霖正在兴头上,除了紧张了那一秒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笑着看着前面哥哥们的打闹,偶尔起哄两句,然后安定了几秒呼出一口气开始自问自答

 

“今晚吃什么呢”

 

“冠霖又想吃饭了啊?”

 

左边的耳朵传来了一句温柔的话,声音不大,是听着很舒服的音量。又像是两个人在说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悄悄话一般。不自觉的回了一句,语气似乎还有些委屈,不知道的真以为把人饿了几顿了。

 

“已经傍晚了啊,哥。”

 

一只手轻轻的揉着赖冠霖的脑袋,又滑到了后颈捏了捏,又顺到背上。这个动作有点熟悉,赖冠霖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个哥哥曾经也这么摸过。

 

他转头,看到那个笑起来就露出一点点眼睛,向狐狸的一样的男人,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着,想偷偷拉开的距离。

 

黄旼泫反而更贴近了一些。

 

“哥想吃炸鸡”

 

“你要不要和哥一起?”

 

——TBC——


确认

闷热又粘腻的车里,还能因为靠近而心跳不已。暖心又安定,谁说狐狸一定是坏的。狐狸的皮毛只有兔子的爪子才碰过,就连肚皮都是暖暖的。

磕糖遵守基本法:

黄旼泫×赖冠霖

伪现实向
都是编的 勿上升



“你刚刚压得还挺重的,”黄旼泫扣好衬衫最后一粒纽扣,一抬头,正好对上坐在上铺的赖冠霖的眼, “小孩腿还挺长。”狐狸眼轻轻地眯了一下。

“......”赖冠霖有点慌乱,转开视线,盯着自己叠放在床头的绿色条纹衫,上面川久保玲的爱心就这么看着他,那双相似的眼睛,他心更乱了。“哥,对不起...”

“嗯?”黄旼泫笑了,伸手拍了拍赖冠霖的小腿,“我什么都没怪你啊,道什么歉。快点穿好衣服,马上要去录综艺了。”说着,自己走出了宿舍。

赖冠霖看着他的背影,黄旼泫的手掌还泛着红,是刚刚用力撑地留下的印记。


赖冠霖懊恼地挠挠头。

怎么回事呢,自己刚刚分明站在门口笑玩罗汉叠的佑镇哥在焕哥幼稚,怎么看见旼泫哥笑着趴上去,自己就脑子一热冲了上去。脚一滑,重心不稳,本来想要刻意维持的适当skinship,变成了紧密的前胸贴后背。赖冠霖隔着一层衣料,感觉到哥哥宽厚的背一颤,继而撑起了自己,脚趾尖蹭着黄旼泫小腿落到地上,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悸动。

压在最下的那两个人嗷嗷地叫着重,黄旼泫微微侧头,对他笑了一下,赖冠霖便不好意思地起来了,看了一眼剩下的三个人。

什么嘛,旼泫哥原来是悬在在焕哥身上,根本没压啊。

那应该是真的很重吧。

但也只有自己跟他,skinship了。小孩嘴角上挑了挑,整理好了心情。




赖冠霖换好衣服,带上口罩,蹬蹬蹬得跑下楼,钻进保姆车内。行程太满了,尽管是全体参加的第一个综艺,也只能安排在凌晨的时候录制。

他坐到最后一个空位,朴志训往旁边挪了挪,尽量让这个大长腿忙内坐的舒服一点。保姆车虽然不算小,但要容纳11个成员,再加上司机、经纪人,无论如何都不算是宽敞。尽管还未出道就享有前所未有的男团国民度,但毕竟只是个新人团体,配置什么的并算不得高级。就连宿舍,也是几个人住在一间房内。

可这个来自台湾的家庭优渥的孩子,却满心里喜欢现在的合宿生活。

“怎么了,又发什么呆,睡会吧。”朴志训有些心疼得看着这个忙内,从背后拿出一个U型枕递给他。

“哦,好,哥。”

在昏暗的车内,借着微弱的顶灯,赖冠霖悄悄地确认了黄旼泫在的方向。


是什么时候开始偷偷注意旼泫哥的呢?

101中展现给观众们的赖冠霖,是一个只身前往韩国,练习生涯还不满六个月的形象。尽管实力有所欠缺,但一直暗暗努力,没有流过眼泪,站在淘汰边缘也只是说自己并不意外。

但抛开这些,他也只是一个17岁,一个开心起来会不停拍着巴掌大笑的孩子,是个酷盖,但更是101哥哥们宠溺爱护教导下渐渐摆脱胆怯自卑的小忙内。他比别人想的还要喜欢向哥哥们撒娇,心内满满地希望被接纳,被确认。他喜欢姜东昊关切地问:“冠霖啊,没关系吧”,然后帮他出气似的和周学年扳手腕;喜欢咬着笔含含糊糊说rap时,钟炫哥带着笑看向他的眼睛,温柔地揉乱他的头发,说我们冠霖做的真好......

可是对于黄旼泫,他没有把握他喜欢自己。

对他的最初的关注,大概开始于,喜欢做哥哥攻略游戏的小孩,突然发现有一个耀眼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自己的亲密关系列表后,那种遗憾、好奇。

还有一点,莫名的胜负欲。




录制后台的化妆间,十一个男孩挤得满满当当的,除了黄旼泫,大家都是第一次来,不免有些紧张。

李大辉和裴珍映是最先化好的,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开着玩笑,另一边,邕圣祐撅着嘴跟化妆师姐姐撒娇说别涂太厚的粉底,把脸上三颗痣给遮了,逗得身边的丹尼尔不住地傻笑。

化妆间滞涩的气氛渐渐轻快起来,赖冠霖也稍稍放松心情,闭上眼睛,感受着软软的化妆刷一点一点地轻轻扫过自己的眉骨、眼窝,酥酥的,痒的自己想笑,但还是忍住化完了眼妆。

“不知道这次的口红又是什么颜色的,”赖冠霖有些担心,毕竟是个男孩子,还不太习惯鲜艳的妆容,还记得上次拍MV小电影,裴珍映的紫红色唇妆被哥哥弟弟们笑了整整一下午。

“姐姐,能不能......”他睁开眼,瞳孔一震,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指就沾着浅红的口红,轻轻抹上了他的饱满的唇峰。

“张嘴”

赖冠霖呆呆地看着黄旼泫的脸,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只能乖乖地听话,任由他一手托住自己下巴,另一只手断断续续地给他上色、晕染。

“嗯,吓到你了?刚刚映珍出汗花了眼妆,姐姐过去补妆了,人手不太够,我就来了。”黄旼泫一边口内解释道,一边拿起那只口红给赖冠霖看,“这颜色我经常用,挺自然的。你放心,原来我们组合在日本的时候,化妆师只有一个,我们经常自己化着练手,万一来不及了,也能互相救个场。”

黄旼泫后退几步,端详了一下,又拿起了桌上的唇刷,仔细地做最后的修饰。赖冠霖出神地看着他的脸,些微露出额头的刘海,含着笑的丹凤眼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高挺的鼻梁下微张的薄唇,让他不禁想起了第一个MV小电影放出后,自己偷偷拿着平板刷了好几遍......

他觉得有些口渴,但更多是局促,眼神也开始飘忽,躲躲闪闪地投向黄旼泫的身后。“那个,哥,我觉得已经挺好了,哥去做发型吧,我不耽误你了”。

17岁的男孩最终还是推开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仓皇地起身,长腿绊到旋转椅的扶手,差点摔倒也没能阻止他奔向那群叽叽喳喳聚成一团的小孩。

就像一只敏感机灵的兔子,因为好奇,不小心逛到了狐狸的窝,失措地用小爪子蹭蹭地,准备一溜烟地奔向其他食草的小动物们。




太快了吗?

狐狸眯了眯眼睛。然而事实是,好奇的小兔子不但闯进了狐狸窝,而且围着狐狸蹦蹦跳跳了好一会了,有时候还胆大地用小爪子轻轻的蹭蹭狐狸毛茸茸的尾巴。好脾气的狐狸也不恼,任由小兔子窝在自己的大尾巴里睡觉,只是好奇,为什么它要接近自己。当它终于觉得小兔子很可爱了,想要用尖尖的嘴巴亲亲它,小兔子却受惊了,跳起来跑走了。

黄旼泫笑了。赖冠霖这么出色,自己不可能不注意他。101前半段的时候,赖冠霖的顺位很靠前,他虽然好奇,但并未放太多的心思,毕竟生存竞争,也没有同组,没有很大的交集。但在队友钟炫白虎对这个弟弟的关心和疼爱,让他觉得,这孩子一定有与众不同的吸引力。

Concept评价是两人终于一组,赖冠霖从最初对他怯生生的好奇,对他C位的仰慕,以及一点一点蹭上来的亲近,黄旼泫都是真切感受到的。

男孩的汗水与努力,谨小慎微背后的稚嫩,明明有西柚汁般清甜的笑颜,却站在淘汰边缘高台时的坚毅与坦然的脸庞,让他觉得,熟悉,心疼。

好在,现在都过去了,他们一起站上了11人的王座。


五、

2012年,黄旼泫,17岁,第一次出道。

2017年,赖冠霖,17岁,第一次出道。


很多事情仔细追究,都会发现,丝丝缕缕的线索蔓延出去,缠缠绕绕成一张网,或是一个结。

黄旼泫感激自己第二次成功出道,但从前的高开低走,让他的欣喜并不浅显纯粹。纵使其他成员的喜悦也都掺杂的其他的情感,不同于他人,以其百转千回的经历,他心思的复杂更多的是警惕与理性,夹带一丝的悲观。而他的小男孩,只身来到韩国,练习六个月,生存赛三个月,便攀上了前所未有的国民热度。

黄旼泫知道,赖冠霖心里更多的感恩与不安,就像自己17岁那年,看着粉丝近乎疯狂沉溺的眼神,感觉到他们殷切期望的重担,与万一失去的恐惧。

人气和热度的逐渐褪去好似凌迟,高台跌下的苦楚,大概在新团中只有他懂。

所以,他的小男孩,不能走他的路。有他在身边护着,清醒着,走的能顺一点是一点。




录完综艺,成年组还有点事,所以孩子们先上保姆车,边休息边等。赖冠霖没跟伙伴们挤着,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很投入地咬着手指头。

仔细想了想,旼泫哥确实已经跟自己很熟了。从最初自己对他单方面的钦佩、好奇,到他夸自己rap和舞台,再到录vapp时自己站在他身后,因为第一次直播而紧张,哥哥一直cue他,还暗暗在桌下轻拍他的腿安慰他。又是一个宿舍,同起同睡,上下铺更加速了情谊的连结。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黄旼泫洗好叠好递给他的。

车上有点不通风,赖冠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兀自红着。“所以,刚刚只是旼泫哥给自己化妆,很普通,自己却有那么大反应,哥也会觉得奇怪吧。”小孩又开始懊恼,却没有发觉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懊恼,都给了黄旼泫。

他害怕他会在意,害怕他们会尴尬,害怕身为一个男子汉,却有那么多小心思 ...... 最害怕的是,他依旧没有把握他喜欢他。


天已微微亮,本来来的路上就没怎么休息,现加上大脑的过度思考,昏昏沉沉。赖冠霖渐渐阖上了眼,头一点一点的。睡眠进入浅层次,迷迷糊糊地只觉得逐渐安心,便慢慢放松了紧绷着的四肢百骸,一觉安稳。

醒来车内依旧很暗,赖冠霖反应了一会时间,应该是有人拉上了自己身旁窗帘。他只觉得睡不够,便又闭上眼,往自己觉得舒服的地方窝了窝,感受到了不同于清晨的温暖。

还有心跳。

赖冠霖瞬间惊醒,愣了好一会儿,他眼里是男人的温柔俊美的睡颜,笼上一层柔光也遮不住的疲惫。他的睡姿看起来并不舒服,但微倾向赖冠霖的肩与垫在男孩身后的手臂,宽阔的胸膛,和环在他身上的另一只后,却成了最适合旅途睡眠的怀抱。

赖冠霖重新闭上眼,任由眼睛湿润,赖在温暖的怀抱不愿醒来。半晌,他把手轻轻搭上黄旼泫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这一次,小兔子不会跳起来逃走了。因为它有把握了。

有把握他喜欢他。

因为他的体温,因为他刚才醒来便回握的手。



-END-



哇说了要写终于写完了好开心。第一次写文,小学生文笔请多担待。
另外,文中00的年龄是按韩国算法粗略算的,为了句式整齐。知道00还没满16岁呢,007看文不要怪我哈。
希望喜欢~


接触

接触

邕圣祐X赖冠霖  

 

-1-

 

“很可爱,兴致完全来了。”

 

-2-

 

  第一次觉得赖冠霖很有意思应该是录制never的时候,组里最小的小孩,平常训练也不会有太大的表情反应,最经常的动作就是抿嘴,左右毫无目的的看来看去。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打板而笑到蹲地。要不说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一听到要回公司录制就开心的不得了,就像以前动画片里面的小男孩带着朋友来家里玩的样子。

 

讲道理,也确实脸很好看,看着小孩开心的时候会没由来的笑出声。就连对方带着兴奋喊着自己哥的样子也觉得欣慰。

 

“哥!”

 

赖冠霖的眼神亮亮的,笑的时候会眯起来,嘴角的弧度很大,手指微微蹭过自己肩膀。

 

“3.2.1.cut”

 

-3-

 

出道的那天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邕圣祐微微侧头看着这个小孩,眼神撇到他的鬓角,还带着点汗,身体却热热的,拥抱的时候会把手用力的环着对方,然后还想把他抱起来。

 

要不说是小孩,兴趣来的快,视线也被吸引的快。

 

出道以后的通告很多,但只要进入了拍摄现场,眼睛就会睁的大大的。站位安排和赖冠霖站在一起,手臂经常会贴在一起。就算是一起看着说话的人,也能够感觉自己的旁边的小孩是一种什么样的视线。好像接触就会情绪传染一般。

 

  就连回头看他时候,他也是笑眯眯的,仿佛多看两眼他就要冒出一句

 

  “哥”

 

  赖冠霖自己没有注意,他是真的很喜欢看有趣的人。就连眼神和反应有的时候都是身体先行一步。拍手,用手遮住嘴,手握拳往下用力。看一个人的时候眼神就会不停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而这种样子,邕圣祐比谁都清楚,毕竟对方的视线经常投过来,忽视不来。

 

  “在看什么啊?冠霖”

 

  “嗯?那边的狗很有意思啊”

 

-4-

 

自从上次的墨镜插曲以后,邕圣祐反而觉得现在的视线更容易被这个小孩带跑。有赖冠霖出现的时候,眼神就喜欢瞄过去,就连那天他和黄旼泫还有李大辉的悦诗风吟广告采访时,自己算是站在摄影机后方的,不是在看电脑里面的画面,而是看着那个兴趣来了的小孩

 

比动作的时候特意加上的语气助词让整个人又可爱的好几分,动作稚嫩却不油腻,芝麻大的演技在夸大的表情上总算看着进步了一点。

 

赖冠霖似乎是后来才知道邕圣祐一直看着自己,结束拍摄以后就跑过去。

 

“哥,我这次表情很好了吧!”

 

“是啊很好啊......”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邕圣祐声音放低了点,可能小孩以为对方说完了还是没听见,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又有了什么笑声,视线一下子就移开了。眼睛又睁大了一点,满眼的兴趣似乎要溢出来了一样。

 

“真是啊,视线吸引走的这么快。”

 

“哥?你说了什么?”

 

“喊我们过去拍摄啦。”

 

-5-

 

邕圣祐耸耸肩,摆出平常的笑脸拍拍赖冠霖的背和他一起往前面走。小孩似乎没有管刚才的插曲,又跑到其他的哥哥们面前玩在一起,笑的弓起背来。

 

“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奇怪的人?”

 

黄旼泫喝水走过他旁边的时候悠悠的来了一句

 

“收敛一下啊,成年人。”

 

 

  下一个拍摄很快就来了,邕圣祐坐在地上,他微微扬起头却碰见了后面人耳朵与自己的头发相蹭,压根就不用想是谁,只有那个爱看互动的小孩。他探出脑袋往另一边看去,眼神微微向上看了一点,又移开,似乎自己都不知道耳朵蹭到了别人。

 

 

 

-6-

 

  赖冠霖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很多哥哥的互动。也不用要和他们说上话,就看他们互相调侃都很有意思。

 

  他很崇拜邕圣祐,大约是那种觉得他做什么都好,又厉害又帅气。所以关注的更多了点。但是现在了解的哥哥多了起来,才发现大家都很有意思,似乎就少关注了点那个哥哥。

 

  反而觉得对方的视线反而更多在自己身上。要说以前,看着邕圣祐的反应以后,对方回头第一个大约看的都是自己。现在反过来,只要在笑着看别的哥哥互动之后,回头好像就能看见邕圣祐笑着看过来的样子。赖冠霖也不是心特别大的小孩,只是兴趣来了的时候容易忽视掉一些东西。

 

  赖冠霖挠挠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

 

-7-


  活动结束以后,赖冠霖在等着排队洗澡,坐在自己床上,因为是忙内的关系,所以直接默认自己睡上铺。邕圣祐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小孩晃着两条腿在想事情。

 

  “冠霖啊,可以去洗澡了。”

 

  小孩从上铺爬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着

 

 “哥,我最近拍摄的时候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怎么感觉你老在看我。”

 

  邕圣祐愣了两秒,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原因还这么的可爱。他抬手揉揉赖冠霖的头发,又顺下来拍拍肩膀。

 

 

 

“哥看你动作拍的怎么样呢,不是说要让我教你吗?”


“下次装可爱的话,就不要加语气词了,知道吗?”


说完以后小孩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拿着衣服出去洗澡。邕圣祐看着赖冠霖的背影,心里冒出来一句话。


  会压不住。

  


点燃火柴的百种想法

钻进死胡同的小孩,是需要人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带出来的。喜欢这件事很复杂,认真的喜欢,更加复杂。一个人的喜欢,是最高比较级的复杂。但是你来了,就不复杂了,所有的复杂都揉在了喜欢和亲吻上面。

Rubebube:

邕圣祐 x 赖冠霖


(下)




















邕圣祐一般起得准时,而今天的意识清醒得更快,薄纱窗廉外蓝白色的天空还没亮透,星星依稀闪着微光,他看着蜷缩着身体睡觉的赖冠霖,悄悄的把手从他肩膀挪开,轻快地跳下床,抓起手机一看,这才5:45分。




赖冠霖的半边躯体都露在被子外,长袖睡衣掀起的一角现出他白花花的肚皮,他摊开卷成一团的薄被帮他重新盖好,长手长脚的男孩动了一下,沉沉的睡得安稳,修长的手指抠紧被单,浑身透着不安全感,他蹲在床边看着小男孩良久,一觉醒来并没有让他把思绪整理好,经过昨天一个小冲突,他隐约觉得赖冠霖心里有事。




而那系铃人非他莫属。




不过二十三岁,但邕圣祐自持人生经验丰富,打工皇帝,阅人无数,相处了一段时日,他大概也能摸清赖冠霖是怎样的性子,可谓吃盐比他赖冠霖吃的米还多。搬进宿舍后,本想著成员们各自增进感情是理所当然的事,怎料台湾来的小男孩却一反过往的态度,对他敬而远之,邕圣祐反覆细想自己的一举一动,硬是找不到一个理由让赖冠霖如此明显的疏离。




邕圣祐的人缘很好,在团队里甚至于节目里,他都不缺朋友,更甭说称兄道弟的三五知己,赖冠霖并非他最在意的一人,只是当那个孩子在热闹的中心,偶尔独自一人,安静地观察着四周,他有时会觉得,赖冠霖的笑容有些孤寂。




只身从海的那边来到一方异国,十七岁的自己会如何,十七岁的赖冠霖又会作何感想?




他把洗净的牙刷插到牙刷架上,粉粉绿绿的整齐挂满,盥洗盆的水珠聚成水流,滴答的落在下水管,在宁静的清晨异常显明。




他是真的觉得昨天的话说得太重。




早饭吃的外卖,十一个人的伙食惊人的多,邕圣祐手中的筷子在豆芽汤里搅来搅去,硬是没夹上一根,他手支着头,不经意似的往斜对面的赖冠霖看去,那头柔顺的发丝垂在他额前,恰恰遮住那双眼,勺子挖出一口米饭,放在嘴里咀嚼,下巴尖愈发明显,一顿饭下来,食之无味的就数他们二人。




坐在赖冠霖旁边的裴珍映只是拍拍他的手背,话虽简短,但却透着关心。




“冠霖不喜欢豆芽汤吗?”


“没有,我就是不怎么饿。”


“那也要把饭吃完,知道吗?”


“好。”




邕圣祐看着他把白米饭一勺勺的吃光,那份汤一动不动,他第一次觉得豆芽汤饭寡淡得让人失望。




作为年纪最小的成员,他和大辉在所有人吃完饭的时候,自动自觉便起身收拾桌子,李大辉把剩下的汤饭残渣处理,赖冠霖就把桌上的空盘空碟收拾,其他人都去收拾装扮准备出勤,赖冠霖穿着他那件运动绵衣,伸手要把盘子一并抱起,邕圣祐知道他故意不看自己,在赖冠霖伸着手要收他面前的盘子时,他抓着男孩的手腕,将白色的衣袖挽到小臂之上。




“冠霖不喜欢豆芽汤吗?”




邕圣祐一说完,男孩抬头看他,把手缩了回去。




“谢谢哥。”


“另一只手。”




他看着面前的孩子,慢吞吞的把另一手也伸了过来。




“以后遇到不喜欢的食物,不要不出声。”




邕圣祐把水杯一并拾到托盘里。




“要跟别人说:啊,我讨厌豆芽。”




赖冠霖低着头,一副被训的模样,高大的身影只让人看得心软。




“每次每次都要我重复说两遍。”




他把赖冠霖拿不了的碗叠起,走到小孩身边。




“我希望你坦诚一点。”




赖冠霖把拿到的水杯放到他的托盘里,抬头望他的眼里水光潋滟,他心里就像踩了空。




“不准你哭。”


“我没有。”




男孩子的双眼亮晶晶的,只像雨后的露珠。




坚强如他,确实没哭,但邕圣祐只觉得,他没有流出的泪,是悄然滴在他心头,又刹那间蒸发的一点。




赖冠霖把碗筷都放进水槽,便匆匆回了房间,他把床上的衣服拿起,一个箭步走进卫生间,把门紧锁,仿佛只有这小空间是他的容身之所,他的情绪一向收藏得很好,排名掉落时不哭,家人来访时不哭,出道发表时不哭,但当心里的情绪被偷偷窥视到,他就有些失控,被最不愿意面对的人,正面击溃,是最难堪的局面。




要是刚才没压下内心的波动,他绝对没有勇气继续面对邕圣祐了。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喜欢邕圣祐的原因,二十三岁朝气勃勃的年轻人,外表看来玩世不恭,却活得比谁都认真,平素看来大大咧咧,一颗心却细腻入微,他的身边有吸引人亲近的磁场,而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幸运一点的当选者。




喜欢一个人卑微吗?非常。




就连自我价值,身份认可都会被捏碎重塑,心里抓住一丝曙光去期盼,又马上坠落到挫败感中自我放弃,患得患失,想要得到又害怕失去,但其实他连门票都没有,在游乐园的门外,眼巴巴渴望拥有属于他的旋转木马。




但他明白,站在最近的距离,实在应该知足。




“圣祐哥,跟冠霖谈好了吗?”




今天李大辉坐在他隔壁,小孩瞟了一眼前方戴上耳机的赖冠霖,在他耳边轻轻问出堆积在他心中已久的好奇,邕圣祐看着他,没说什么。




“就是这些天气氛不太对劲,我有些担心。”




李大辉戳一戳他肩头,又说:圣祐哥不是挺会说话吗?开解开解我们冠霖吧。




“大辉啊。”


“嗯?”


“你青春期也很乖吗?”


“什么叫也很乖?”




邕圣祐回过头,看着小孩子敏锐的视线,起了鸡皮疙瘩。




“不,没什么。”




车里安静的很,偶有微小的音乐声从各人的耳机中传出,嗜睡的孩子都陷入浅眠,车子停在红灯前。




“依我看,冠霖才不乖。”




李大辉嘟着嘴把怀里的Sally捏得惨不忍睹。




“冠霖这种类型最难搞。”


“为什么你一脸经验老到的样子?”


“圣祐哥,你以为他是怎么一个人走到这里的?”




李大辉靠在椅背随意地看他。




“感化一个人,并不是分他吃软还是吃硬,重点在对他伸出手的,是不是他希望的那个人。”




他的眼神耐人寻味。




“我记得冠霖以前挺喜欢圣祐哥的。”




李大辉说完,自顾自把头一歪,争取时间补眠,邕圣祐转过头去看赖冠霖侧向窗外的脸庞,眼睫毛在和熙的日光中染成淡金色,小孩子的心性难以捉摸,前后座能离得多远,只是心的距离,难以一时半刻拉近。




回到公司,甫一下车,他们便纷纷穿过围观的粉丝,往大门鱼贯而入,邕圣祐看到有个女孩伸手试图抓住赖冠霖的手,他加快步伐紧抓住男孩的手臂,往身边一带,那女孩的手便落空,赖冠霖看他一眼,服从地被他拖着走进公司。




一行人挤在小小的电梯里,赖冠霖的手全程被他扣着,力度从重到轻,直到进了会议室里,邕圣祐都没松手,赖冠霖被动地坐在他身边的空位,邕圣祐的手这才放开。




经理人在白板前洋洋洒洒写满了字,大抵说说最近的活动行程,以及团体综艺的细节。




“所以说我们要搞一点小噱头。”




他揭开报告书的几页纸,笔尖用力一戳。




“综艺的内容有个小项目,我们会让粉丝投票,选出两个成员配对,让大家看到成员感情好的一面,名称就叫'每天一米都无法分开的两位成员',大家到时好好干,你们自己想想具体怎么表现。”




经理人临走前又说:你们也可以提早预习一下。




大门一关,顿时由鸦雀无声变得议论风生。




邕圣祐只觉得这种商业化捏造出来的’真情流露’让人反感,虽然他们感情好不假,但当成节目桥段贩卖多少让人生厌。




“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就当做热身吧。”




河成云趴在桌上,又无奈又好笑,黄旼泫抱着手臂淡然回应。




两个拥有出道经验的人最先收拾好心情,赖冠霖盯着白板的字若有所思,并未注意到邕圣祐在背后的打量,朴志训这时举手建议:要不我们先试试配对看看呗。




“这么快就开始,我受不了啊!”




忍了许久的金在焕受够了般按着头抗议。




“也不需要一天这么久,就试试一个小时,也好熟悉一下模式。”




尹智圣在一旁安慰。




“那我们是投票决定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邕圣祐蓦地举手提议,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了他,包括赖冠霖迷惘的眼神,也包括李大辉玩味的目光。




“能自荐吗?”




他无视掉大多数人的好奇,左手在会议桌下抓住了赖冠霖的手。


“冠霖和我一组。”




邕圣祐说完,挨到他身边小声的问:行吗?




赖冠霖一时恍惚,点了点头,他眼见邕圣祐微微笑着。




“他同意了。”


“那就这样吧。”




剩下的成员都自动自觉找了想要一起玩的成员同组,平常玩得开的、熟的、好奇的、想了解的,配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他们约定好,正式开始的时间在下班后的一小时,毕竟他们也没多余时间去组织这场额外的预习,画报的拍摄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黄旼泫在拍摄的时候,邕圣祐正在一边待机,早已拍摄好个人部分的李大辉在他后面经过,拍了拍他的背,邕圣祐回头看是他,抿嘴一笑。




“我很喜欢哥这种实务的态度,加油!”




他比了比拳头,很快便跑到了后面和裴珍映打闹到一块。




邕圣祐想起赖冠霖,便在摄影厂搜寻那高瘦的身影,被化妆师围成一圈的男孩,正在补妆,很快在他拍摄完后,下一个就是赖冠霖,男孩的眼神飘到他身上,和他四目交接,赖冠霖很快便移开视线,任他再去看,男孩也不再回他一眼。




他自觉有必要跟赖冠霖好好谈一谈,被他心里嫌弃的活动,恰好为他助下一臂之力。




跟住分好的组,他们依着选择坐上了车,其他人有说有笑,唯独赖冠霖全程不发一言,在其他人身边他还能放开心,笑上两声,他分明记得小孩不是这样沉默内向的人,问题出在谁身上,显而易见。




“要是讨厌我,干嘛答应?”




裴珍映听见后,看了他们一眼,旁边的李大辉也没错过,他抓住裴珍映的手大声唱起歌来,两个男孩子心有灵犀,试图把翻起的浪花挡在身后。




赖冠霖手指抓着安全带,怔怔的看他,邕圣祐发誓绝对没有质问的意思,嘴巴平常说得一溜,这时候就言非所思,他有些急躁,不等赖冠霖开口,他压着声线,往赖冠霖又靠近一点。




“点头就表示你愿意跟我一组,那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邕圣祐一听,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就完了?”




赖冠霖睁着大眼点了点头,看起来十分无辜。




邕圣祐无话可说,心里不是滋味,他搞不清楚事情出错在哪里,此时此刻跟赖冠霖说话,就像一头撞上铁壁,自讨无趣。但他又放不下心,让小孩一个人闷闷不乐,他只得在心里默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把赖冠霖紧攫着安全带的手扒下,握在两手之中,赖冠霖看着他,眼底一片澄明,他心里思虑纵然千丝万缕,但还是有一个大致的想法。




“不想说话可以,至少把手给我。”




冰凉的手相握,慢慢变得温热。




“你还是要跟我一米都不分开的,小闷罐。”




大概是第一次,他看见赖冠霖的脸粉成一抹淡红。




人又不是生来就无欲无求,更不用提少年心性,多少稳不住情绪,赖冠霖一直小心翼翼,不再去招惹邕圣祐,偏偏后者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关心他。




他被邕圣祐紧紧抓牢的手心热得沁出汗来,黏热的感觉极不好受,但邕圣祐一点放手的念头都没有,他更不好意思挣开。要是再细问真心,他真的想松开吗?答案也不须明说。


回宿舍这一段路很长,在后座沉默不作声的空档,紧绷了一天的心神慢慢放松,睡意袭来,他勉力睁着眼睛看着前方,一路飞驰而过的车变成一点一点流逝的光让人看得眩目。




“困了?”




邕圣祐的声音在他右耳传来,他眨眨眼睛,嗯了一声,不等邕圣祐再多说一句,他就靠在那舒服的肩膀上合起双眼,反正也只有一种结果,这一次他选择妥协。




他睡得很沉,邕圣祐在到达宿舍的时候摇醒了他,迷迷糊糊上楼时,他才发现邕圣祐松开了他的手,原来一个小时这么快过吗?




他不去想心里的失落,草草卸好妆后,在你争我夺的分秒下,麻利地洗好了澡,走进房间,李大辉在隔壁房打着游戏,他只觉精神疲惫,躺在床上,第一次感觉自己终于要适应这张床了,闭着眼睛假寐时,他听见房门被打开,但他没睁开眼睛,一觉醒来,重新收拾心情,就权当一切是镜花水月。




而上天哪有一次随人愿。




在邕圣祐摸上他的脸那一刻,眼睛就已睁开,毫无困意,那一触碰就像是踩到他伤痕累累的尾巴,让他心里炸裂出最凶狠的火花。




“哥,够了。”




他把邕圣祐的手拍开,不再看他,放高的声量有些颤抖,软糯的口音却带不出他心里的怒气。




“你妆没卸好。”




邕圣祐指了指他的眼角和眉毛,无视掉他的警告。




“一小时已经过去了。”




赖冠霖鼓着勇气抬头,邕圣祐只是背对着他把卸妆水倒在化妆绵上,他捻住湿透的绵花一声不吭走过来,坐到他床边坐下,脸上一点表情都猜不透。




“闭眼。”


“我可以自己来。”


“冠霖,在我生气之前,你听我的好不好?”




邕圣祐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悦,他的语气更没有大声的责难,却让赖冠霖所有的委屈从胃里涌上喉间,酸涩的,令人心悸。




滚烫的眼皮在眼球上刺激着泪水增生,冰凉的绵片在他眼眶四周抹擦,一阵冰凉之后是邕圣祐把他圈在怀里的温暖。




“对不起。”


邕圣祐搂着他,紧得人喘不了气。




“我不想让你哭的。”




他推开邕圣祐,胡乱地抹走脸上水渍。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邕圣祐只感觉这一步走错,是步步皆错,赖冠霖就算是哭,也是冷静的,他的眼眶只是红了一圈,在泪珠滑下不到一秒,就会被擦走,男孩子就算哭,还是倔强地抬着头,不肯服软,他想起李大辉的话,这样的心性,每一份倔强都是受过的苦中破开的坚韧吧。




可是怎么办,比起嚎淘大哭,他这么安静,更让人心痛。




“冠霖,我不是故意这样的。”




邕圣祐蹲下来,只来得及看他发红的眼角,赖冠霖捂着脸良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像他以往的无数次经历一样,如果这一次再不说开,以后就再没机了吧,邕圣祐握紧冒汗的手心,把赖冠霖转正身体,他正要开口,就被男孩打断。




“不要问我了。”




红色和水汽晕开,像三月盛开的一片桃花被水浸透。




“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他的眼泪终究是滑了下来,滴在邕圣祐的手臂上。




让李大辉万万想不到的是,邕圣祐和赖冠霖的关系降到冰点,他看得出来,其他人怎会有猜不到的道理,但大家只当是没捅破的窗纸,你知我知,心知肚明,在一起出道的组合,可以相安无事的组合又有多少?




但李大辉觉得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赖冠霖还是老样子,反而是邕圣祐愈加的憔悴,本来就瘦削,这样一折腾,变得更单薄了,李大辉抱着一半好奇一半忧心走到邕圣祐身边。




他看着邕圣祐发呆的目光,视线落在谁的身上,他连大名都不用说出口。




“圣祐哥,你还好吧?”


“大辉⋯⋯”


“嗯?”


“你说一个人经历过什么才会把话说得这么死?”


“不是很懂你说什么。”




邕圣祐回过神看他,眼睛里尽是茫然。


“冠霖他心里有永远都不会告诉我的事。”




李大辉看着他眨巴眼睛,神不守舍。




“冠霖吗?”


李大辉想说他挺正常的,但把邕圣祐弄成这副样子,丢了魂似的,他们的对话是有多不愉快啊。


“他挺正常的啊,哥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惹他生气了?”




邕圣祐回想,他当时的表情怎样都不是发怒,当他忆起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孔,心里更觉疲乏。




“我敢保证,绝对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李大辉看他委屈的表情,叹气拍拍他的肩。




“也是,我看哥对他就不错。”


“是吧,我对他算不错了吧。”


“何止不错,那简直是⋯⋯”




手中的Sally被松开的手掉落地上,李大辉突然灵光一闪,答案无非那几个,非黑即白,邕圣祐却留在灰色地带,自寻烦恼。




“那简直是相当不错了。”




李大辉觉得自己又积了德,心情也加倍变好。




“圣祐哥,表达情感的方式人人不同。”




他清清喉咙,邕圣祐望向了他。




“我就举个粗列,像善皓,他要是喜欢一个人,就喜欢直率地给予强烈的反应,身体接触也好,言语也好,喜欢就说喜欢。”




李大辉观察着邕圣祐的表情,自己也变得紧张兮兮。




“还有一种人,喜欢不说喜欢,和内心对着干,愈喜欢愈不敢靠近。”




他捏了捏邕圣祐的肩头,明人不说暗话,但也不需要点破。




“哥和冠霖再好好聊一次吧。”




邕圣祐活了二十三年,脑袋也算机灵,他还未迟钝到听不懂李大辉的话,他会呆住,只是因为他没想过这个答案,赖冠霖的种种行为举止,没有一项暗示他喜欢自己,握手也好,拥抱也好,就算当着他面流泪也罢,他从那双眼睛里从来看不透一个孩子的内心想法。




要说他善于隐藏,还是太过玲珑剔透,连大辉都能一瞬间明白,他又在作何苦功?




他的胸口像被石头压得死死。




最让他闷的心慌是,赖冠霖喜欢他,是一辈子不打算告诉他的秘密。




他惘然地望着摄影机,赖冠霖坐在他旁边,就像一个迷一样的漩涡,他可以不动声色的收藏自己,伪装出一副完美的铠甲。




邕圣祐自问自己做不到,当知道有一个人喜欢你,而心里又一直放不下,根本做不到沉默是金。




人在局中,不得不迷,他不是局外人,只余满腔迷思。




“赖冠霖。”




邕圣祐在录影厂的卫生间门外叫住了他,男孩只是停了一下,还是跨进门里,没有作声,邕圣祐咬着唇跟了进去,卫生间空荡荡的,四下无人,他把门锁上,咔嚓一声,非常响亮,赖冠霖在镜子里看他,一脸不解。




“我有话要说。”




男孩低着头把水龙头拧紧,在旁边的纸盒抽出手纸,细细的擦干双手。




“但是我没有话想说。”


“那你就听我说。”


“我也不想听。”


“你必须听。”




邕圣祐把他推到盥洗台边,手上的劲儿大到让他吃痛,他只是抿着嘴,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哥哥,邕圣祐的手压在他手腕上,把他围在身前,距离有些过近,赖冠霖斜靠在台边,在对上邕圣祐视线后,垂着眼睑不再看他。




“为什么不看着我?”




邕圣祐身上清淡又熟悉的气味让他一阵鼻酸,刻意又好,无心也罢,喜欢他,非常喜欢他。




“为什么躲着我?”




赖冠霖想挣开手,他不想再继续这种对话。




“我没有。”


“你每次都只会说没有。”


“那你让我说什么?”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坦诚一点。”




邕圣祐看着男孩扁下来的嘴角,心里又气又无力。




“圣祐哥,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他从来都很坚强,个性很乖驯,声音很柔软,从来不会哭闹,从来不会耍小脾气,安静得分不到一颗糖都不会反抗。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泪光在他眼波流转,淌在脸蛋上,滑到下巴尖,自己逼迫得他无路可逃,既然哭了,能不能把委屈也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把他脸上的所以水痕全都擦去。




“喜欢我怎么会是错?”




指尖下的肌肤变得僵硬,赖冠霖的脸色瞬间苍白,他率先否认。




“我没有。”




邕圣祐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没有。”


男孩的腔调里颤抖个不停,心事被光明正大的撕成一个血淋淋的破洞,他以为他做得够好了。




“为什么不承认?”




他手心底下的血肉像被抽去所有力气,赖冠霖的表情刺得他心里一阵痛。




他把男孩拥在怀里,箍得很紧。




“喜欢我不好吗?”


赖冠霖痛苦的呜咽一声。


“那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




赖冠霖的手抵在大理石上,指尖用力得关节发白。




“你不想说话就听我说。”




他鼻腔里都是邕圣祐的味道。




“以后我来喜欢你。”




他怀抱里的男孩,温暖的,柔软的,像一只最乖巧的动物在轻轻抽动,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在说什么?”


赖冠霖不敢相信,邕圣祐把他摁在怀里不让他动。




“我说,以后你的喜欢都由我来喜欢。”


“我不信。”




赖冠霖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到前所未有,邕圣祐往后退了几步,在赖冠霖急欲逃离的时候拉住了他,邕圣祐生气了,他把赖冠霖撞到砖墙边,肉体立即发出一声闷响,男孩的脸出奇红艳,他压制着那不安份的手脚。




“我最讨厌把话多说两遍。”




赖冠霖不看他,连耳尖都红透了。




“但是你就喜欢这样。”


那他就说,说到他服为止。




“我不说第三遍了,我说喜欢你,你再不信,我就亲你。”


他盯住男孩肉嘟嘟粉嫩的唇,心里一阵悸动。


“我不信。”




赖冠霖嘴巴还没合上,邕圣祐就欺了上去,把他的双唇咬住。




他绝对是故意的。


 


“圣祐哥真的喜欢我吗?”


“你有多喜欢我?”


“很喜欢。”


“那以后我就加倍的喜欢你。”


“我不信。”


“你就是喜欢我亲你是吧?”




“嗯。”


赖冠霖蚊子般应了一声。




小疯子,邕圣祐捏住他的脸蛋,狠狠地想。